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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科技圈有三个词老被放一块儿提:人工智能、算力、液冷服务器。
听着挺唬人,说白了就是一回事——脑子转太快会发热,得给天才浇凉水。
人工智能是个贪吃鬼。
喂它数据,它才能变聪明。想让它写诗、开车、看病,就得先塞几万首诗、几万小时路况、几万张CT片子。喂得越多,它越像个人。可问题来了:谁来做这顿大餐?
算力就是那口锅。
锅越大,炒菜越快。从前用普通CPU,像小奶锅,热杯牛奶都费劲。现在不行了,得请出GPU——相当于给厨房装了十口大炒锅,灶火全开,颠勺翻飞。芯片厂商去年卖出的高端计算卡,够把整个硅谷铺成电路板。
但大锅有代价。
几十万块芯片挤在一起,像几百个火炉同时开最高档。机房温度飙到四五十度,风扇吼得像直升机起飞。有人做过实验:一个中等规模智算中心,每年电费够买三架空客A320。其中三分之一电费,只是为了让另一部分电费不把机器烧坏。
这就是液冷登场的原因。
工程师发现:给芯片泡澡比吹风扇划算。不导电的特殊液体流过服务器,像给发烧的人裹上湿毛巾。原来需要半个足球场大的散热设备,现在缩到几个柜子。能耗砍半,算力反升——凉快了才跑得动。
北京有个老机房,改造前夏天得雇专人铲机房外的积灰,风扇卷进来的。换成液冷后,运维大哥说:“头回在这儿听见自己手机响。”
产业链于是热闹起来。
做芯片的说没液冷不接单,搞液冷的说没算力不扩产,搞人工智能的两边催——再不交货,大模型都要过时了。上游的氟化液工厂三班倒,阀门制造商订单排到后年。股市里但凡沾上这三个词的,先涨三个板再说。
也有冷静的。
某厂技术总监对着满墙仪表盘说:“这东西十年前就有,那时候没人要。现在风口来了,但风是会停的。”
没人知道停在哪天。
只是当下这一刻,算力饥渴还在蔓延,液冷管道还在铺设,人工智能还在学人类说话。三个原本不相干的行当,硬生生被时代拧成一股绳,谁也离不开谁。
像极了暴雨前同时低飞的虫群。
不是因为翅膀有多强,是气压推着它们往一个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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