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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奥体中心那块草皮，河南队已经惦记好几个月了。
从泰国海边到上海郊区，拉莫斯带着这群人练了一遍又一遍。训练场边那块战术板上，国安几个核心球员的名字和跑动路线画得密密麻麻。葡萄牙人说话声音不大，翻译传出来的话倒是干脆：“上次能赢，这次也能赢。”
河南队这帮人，今年是真不容易。
四月那会儿，联赛打了十轮，赢三场输五场，俱乐部咬牙换帅。拉莫斯拎着行李来了，阵型一改，路子变了——防守扎紧，反击打快。效果出得快，保级提前搞定不说，足协杯一路磕进决赛。
回头看这条杯赛之路，全是硬仗。
重庆铜梁龙客场啃下来，回头碰上联赛领头羊申花，点球踢到11比10才过关。半决赛成都蓉城那场，下着雨，人仰马翻，又是点球。门将王国明往门前一站，扑出去一个，河南队进了决赛。
五场杯赛，王国明三场零封，扑救成功率八成二。这不是运气。
拉莫斯带队的风格挺有意思。练得狠，但不往死里练。间歇期拉去泰国，跟当地球队踢两场热身，整个行程只花了15万人民币。回来在上海跟海港踢教学赛，全主力上去60分钟打人家一个6比2。虽说对面是全华班，但这场面，河南球迷多少年没见过？
更绝的是，拉莫斯还带着全队去听交响乐。外援阿奇姆彭跟着台上敲康康舞曲，葡萄牙人自己拿起指挥棒比划。这事搁以前谁敢想？
但冠军这事儿，河南队真没拿过。
建队三十一年，顶级赛事冠军挂零。2009年差一场，硬是没迈过去。队长王上源话说得直白：“大部分球员一辈子能踢一两回这种决赛，已经是极限了。能给河南队拿个冠军，这辈子就刻在俱乐部历史上了。”
这话不虚。
巴西外援卡多索这赛季进了10个球，还有6个助攻。拉莫斯来之前，他没这么顺。换了体系，人活过来了。他在社交平台上写：这周是最关键的一周，带着勇气、专注、热忱去战斗。
国安那边是另一番光景。四届足协杯冠军在手，论底蕴论牌面，人家是热门。拉莫斯不抬杠：“国安有义务赢球，我们只有义务怀揣梦想。”
这话听着低调，但后半句藏不住劲。
数据公司算过，河南队常规时间赢球的概率42.3%，反倒比国安的38.1%高出一截。赔率有时候骗人，数据有时候也骗人，但球场上的腿不骗人。
苏州那边，五千河南球迷已经准备好了。十辆大巴，三列高铁专列，有老球迷翻出2006年去南京的记忆——那年乘专列去看球，回来时建业冲超成功。
傍晚奥体中心的灯亮起来，四万五千个座位空着，等明天坐满。
草皮刚浇过水，反着光。河南队训练结束，球员三三两两往更衣室走。有人捡起脚边一个空水瓶，顺手扔进垃圾桶。
拉莫斯最后一个离开。他站场边看了那块草皮很久，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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