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彰化溪州的早上,九点多鐘,天上轰隆隆一阵砲响。
退休老陈夫妇正在屋里忙活,突然“哐”一声巨响,整个房顶都在抖。跑出去一看,遮雨棚穿了个大窟窿,院里那棵种了好些年的树,拦腰断成两截,木头渣子崩了一地。
更吓人的是,墙根底下躺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——炮弹。
监控录像调出来,画面清清楚楚:一枚155毫米榴弹歪歪扭扭从天上斜插下来,根本没往靶场飞,直接照着民宅扎过来。先撞穿一家的屋檐,弹飞起来撞断树,又砸了隔壁的铝门和砖墙,拖出几十米火星子,最后落在第三户人家旁边。万幸,没炸。
乡长江淑芬赶到现场,脸都黑了。三户民宅遭殃,遮雨棚开天窗,围墙被啃出豁口,碎砖烂瓦撒一地。那棵断树横在地上,像根被掰折的火柴棍。
军方的车来得倒快,拉封锁线,找炮弹,带队干部上门挨个道歉:修房子归部队赔,给惊吓费,一定查到底。
至于为什么好端端的炮弹会往老百姓屋顶上跑,专案小组正在查,没人敢打包票。
离这不远的基隆,几天前刚炸过一回。祥丰营区的弹药库里,120迫击炮在检查时突然爆了,九个人抬上救护车,两个人的手当场就没影了,担架上全是血。那个弹药库挨着民宅,旁边还有个加油站,老居民念叨了二十年想让它搬走,一直没下文。
炮弹不长眼。
溪州的老陈蹲在自家院里,对着断树发愣。远处演训场的炮声又响了,闷雷一样滚过屋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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