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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春那会儿，张家口一家雪场来学校招人，点名要冰雪专业的。
辅导员把消息发群里，没半小时，三个学生定了。
小李是其中之一。他学的是滑雪教学方向，去年冬天在崇礼实习了仨月，带过零基础的小孩，也教过六七十岁的老头。实习结束，雪场直接递了合同，开的价比普通教练高两档。
小李没签。他说还想念书。
结果这回人家又来了，工资还涨了五百。
班里三十七个人，年前就被订走大半。剩下的几家雪场轮着打电话，问有没有会造雪的、懂压雪的、能做赛事运营的。东北那头的学校来人更早，十一刚过就在体育馆摆摊。
有个学姐，学的是冰雪产业管理，去年毕业去了吉林一家滑雪度假区。去了就是储备干部，半年转正，现在负责对接旅行团。她说那边缺人缺到什么程度呢——会看气象图、懂雪道养护的，只要简历上写过，直接约面试。
以前不是这样。
早几年，冰雪专业还被人问“毕业干啥，滑冰表演吗”。学生自己也含糊，实习得往黑龙江、新疆跑，雪场就那几个坑，填满了就等明年。
现在是反过来。
北京冬奥会前后，崇礼从一个镇变成“那个有高铁直达的滑雪镇”。吉林、新疆的雪场像蘑菇一样往外冒，室内雪场南方也盖起来了。广州、成都、杭州，哪个城市都有。这些雪场冬天不愁雪，愁人。
懂雪的，能看出雪面软硬、判断该不该压的；懂设备的，会修造雪机、知道低温泵怎么不冻的；懂教学的，能把一个从没穿过雪板的人三小时扶上初级道的——全是抢手货。
小李有个同学去了成都一家室内雪馆。那边夏天旺季，雪馆天天满客，教练排班排到晚上十点。那同学第一个月拿底薪加课时费，七千出头。第二个月上了八千。
他发消息跟小李说，早知当年报这个专业了。
其实他报的就是这个专业。当年是调剂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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