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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北十堰：把“秋天”穿在身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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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inwen.mobi 发表于 2025-11-25 15:12:4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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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堰秋天的好，不逛一趟是不晓得的。

武当路两边的栾树先变脸。前些天还绿着，一夜间树顶蹿出串串红，灯笼果打翻胭脂盒，染得半边天都羞答答。早起扫街的老周抬头看呆了，簸箕歪在三轮车边，落叶扑簌簌落他帽檐上。

“穿身上怪好看。”老周掸掸衣裳，红黄碎叶黏在灰布工作服，像绣上去的。

这个念头一起，十堰人突然发现——满城都是布料。

百二河的水波纹能裁裙子。晨雾散开时，河面浮一层浅金，环卫船划过去，橹搅碎光，金粉粘在青灰水纹上。沿岸晨跑的女孩停下来拍，说这料子做旗袍一定雅。

牛头山的红叶是重磅真丝。不是一片片红，是整匹整匹铺开，从山脚漫到半腰，风一吹，绸面起细浪。周末爬山的人走到观景台就不动了，站成一排，呆呆望。有个大姐掏出丝巾比划，又收回去：“比不了，机器织不出这个红。”

四方山的银杏才是压箱底的老缎子。四百年银杏站在坡上，叶子黄透了也不落，阳光一照，金箔似的，一片压一片，叠成厚厚一沓光阴。树下打盹的老人醒来说梦见年轻时裁缝铺的布料架，满架子这样明灿灿的缎面。

唯独农家晾的柿饼不服气。竹筛里排排坐，晒出薄薄一层霜，偏说自己是秋香色盘扣，土墙黛瓦间一点一点亮着。过路的人忍不住伸手摸，黏一手甜。

黄昏时老周下班，推着三轮往家走。车斗里扫了半日落叶，层层叠叠，红叶黄叶褐叶混成斑斓一捧。路过小区门口，小孙女扑过来翻车斗，挑最大那片举过头顶。

“爷爷！秋天送爷爷一件大披风！”

老周弯腰任她往肩头披挂，碎叶簌簌落了一身。路灯刚亮，照得那肩头红一片金一片，比白天撞见的满树灯笼果还鲜亮。

老周, 一片, 十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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