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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这回又搞了个大动作——停了二十多年的景区免费模式，重新捡起来了。从2025年底开始，先是灵隐飞来峰（含灵隐寺）免费，接着富阳的龙门古镇、黄公望隐居地也跟进。半年下来，效果咋样？有人说这是杭州在下一盘大棋，也有人说免费后的乱象给所有人上了一课。今儿就事儿，看看能给其他城市啥启发。
一、免票不是做慈善，背后是本"大账"
先说说富阳那两个景区。2025年，龙门古镇和黄公望隐居地宣布取消50块钱的门票，当时好多人纳闷：这不等于自断财路吗？
结果呢？数据打脸了。龙门古镇一年接待了187万人，黄公望隐居地也有77万游客，两个景区的游客量比之前暴涨了近3倍。人多不是关键，关键是钱没少赚——非门票收入比前三年平均值涨了80%，周边民宿入住率飙升70%以上，餐饮营收涨了35%。
这账怎么算的？很简单。以前收50块门票，把很多人挡在门外。现在免费了，一家三口来玩，省了150块门票钱，吃顿饭、买点文创、坐个观光车，花得比门票还多，但体验感完全不同。
黄公望隐居地的工作人员给记者算了一笔细账：以前门票50，观光车往返30，一趟下来80块，不少人选择走路。现在门票免了，游客反而愿意掏30块坐车，观光车收入翻了近3倍。景区还跟中国美院合作，搞了个45米宽的巨幅曲面投影，沉浸式体验《富春山居图》，研学团、国际团都来了。文创空间里，富阳特色的冰箱贴一天能卖200多个，安顶山云雾茶香薰蜡烛直接卖断货。
这就叫从"卖风景"到"卖体验"。免票不是终点，是撬动消费的杠杆。
二、免费不等于免责，38万"鸽子"给了一记耳光
富阳玩得挺嗨，但灵隐那边出了点状况。
灵隐飞来峰景区从2025年12月免票，实行线上预约。结果呢？到今年1月底，短短56天，累计38万人预约了没来，单日最高爽约2.2万人，超过当天核定入园量的三分之一。平均每5个人预约，就有1个放鸽子。
这就尴尬了：线上显示约满了，好多游客大老远跑来进不去；景区里头却空空荡荡，资源白白浪费。
问题出在哪儿？心态。"反正不花钱，约了不去也没损失"，抱着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。零成本的预约，成了指尖上的随意点击。
灵隐管理处急了。2月1日起出新规：爽约一次，暂停预约资格30天；第二次60天，第三次90天；同时推出"线上候补"功能，取消现场排队登记。网友评论这叫"硬核"，核心就一句话：免票，但不免责。
有专家说得好：纯粹的善意，若没有合理规则守着，终归会被无度消耗。公共资源免费开放，本是惠民之举，但缺乏"软约束"，好事也可能办砸。
三、人多不乱，杭州的治理功底露了一手
别光盯着38万鸽子，再看看元旦假期灵隐的表现。
免票后的第一个小长假，灵隐飞来峰预约名额提前抢光，三天接待游客近20万人次，比免票前同期暴增300%。更可怕的是，周边的共享单车跟着泛滥，预计使用量翻两三倍。
换个小城市，可能早乱套了。但杭州顶住了。
景区这边，提前开放预约通道，增派400名工作人员引导，给70岁以上老人开爱心通道，60-69岁老人凭身份证直接进，数智指挥系统实时监控客流。
城管那边更绝。共享单车不是多吗？他们搞了个"夜间预调度+日间微循环"模式，在灵隐32号大院和植物园坡口设了两个超大蓄车点，每个能塞500辆车。企业配合着随满随清，硬是没让单车把路堵死。
这叫什么？协同治理。景区管好门里头的事，城管管好门外头的事，各司其职又打通数据。结果是近20万人涌进去，没出大事故，没收到投诉，交通顺畅，环境整洁。这才是真本事。
四、启示录：免费模式怎么玩下去
杭州这一轮试验，给全国景区抛出了几个值得琢磨的问题。
第一，免票不是拍脑袋，得算清楚账。 富阳那俩景区为啥敢免？因为人家早就算明白了：门票收入在整体消费里占比越来越低，与其守着那点门票把人挡在外面，不如放进来赚更大的钱。数据显示，2025年中国居民消费支出中，服务消费占比已经超过50%，人们愿意为体验买单。景区要做的，是提供值得买的体验。
第二，免费必须有门槛，否则好心办坏事。 灵隐的38万鸽子是个教训。零门槛带来的是无成本占有，人性使然，不能全怪游客没素质。解决办法可以是预约押金（到场退还）、信用积分挂钩、梯度惩戒等等。故宫、上博、陕历博早就在做了，爽约三次，半年别想进。杭州这次跟进，算是补课。
第三，人多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没准备。 元旦灵隐的案例证明，只要预案做足、部门协同、技术赋能，高客流完全可以有序应对。关键在于把功夫下在平时，而不是等出了事再补救。
第四，不能只盯着线上，忘了线下的人。 有媒体提醒，预约制优化归优化，但得留点现场名额给老年人、不擅长用手机的游客。一刀切全改线上，可能制造新的不公平。目前灵隐保留了70岁以上免预约的政策，算是个平衡。
杭州这次时隔20多年重启景区免费模式，表面看是几张门票的取舍，背后其实是城市治理理念的升级。从"门票经济"转向"体验经济"，从"管理游客"转向"服务游客"，从单打独斗转向协同共治，每一步都不容易。
富春山居集团董事长有句话说得实在：免票不是终点，是文旅发展的新起点。这话可以送给所有想学杭州的城市——别光盯着人家不收门票，得先问问自己，有没有本事把人引进来、留下来、让ta心甘情愿花钱，还能保证不乱套。
惠民之心可贵，但得配上精细的制度设计。就像有人说的，无价的善意，需要制度的护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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